从那天起,林星遥成了家里的“罪人”,被父母冷待,被亲戚排挤。
她无数次想说出真相,可看着温知夏躲闪的眼神,看着父母悲痛的模样,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可这份沉默,却让她背负了七年的骂名,也让她和家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害死了哥哥。
“七年前,我太害怕了。”温知夏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咖啡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阿言出事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敢承认是我让他去买栗子的,我怕叔叔阿姨怪我,怕所有人都恨我,我只能看着你被他们指责,看着你受委屈……”
温知夏捂着脸,哭声越来越大:“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愧疚。我不敢再吃糖炒栗子,不敢再走那条巷,每次想起阿言,想起你当时的眼神,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真相,我不想再让你背负不属于你的骂名了。”
苏砚深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抚她,林星遥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声音带着点疲惫的哑:“老公,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温知夏看着苏砚深带着人离开。
苏砚深打开副驾驶车门,小心地扶她坐进去,又把毛毯放在她腿上,“先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车子平稳地驶离咖啡店,林星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砚深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眉头轻轻蹙着。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苏砚深没叫醒林星遥,而是轻轻把她抱下车,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进屋子。
走进卧室,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他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刚要起身去拿被子,林星遥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睛还没睁开,声音黏糊糊的:“别走……”
“不走,我在。”苏砚深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
林星遥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老公~”
苏砚深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声音放得很柔:“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