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口气,俯身将儿子扶起,见他脸上红肿,眼中又闪过一丝心疼,叹道:“罢了,起来吧。也怪为父以前……未曾与你讲清其中关窍的凶险。” 他拉着敖?往沉沙苑外走去,声音低沉下来,“你可知当年,那位西天灵山的净光佛陀,神通广大吧?他曾经把手伸进了咱们关中,甚至想控制渭水……”
敖?屏息凝神!
“结果呢?”敖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弄,“你那位‘沙塘叔叔’,当时还只是潜藏于渭水深处、尚未得闻大道的一尾异兽鱼妖。就因为那位佛陀的贪婪触角伸向了沙塘兄的栖身之地……结果引来了真武荡魔祖师一脉的大能出手!”
嘶——!
敖?倒吸一口冷气!真武荡魔祖师!这……这后台也太硬了吧?!硬的简直不讲道理!!
“而这,仅仅是你所看到的冰山一角!”敖烈的声音带着敬畏,“后来,荡魔祖师一脉非但未曾惩戒沙塘鳢,反而收了他做记名的外传弟子!赐下法号!传下道法!你想想这后面……牵扯了多少势力?涉及了多少博弈?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因果和实力?!”
敖?彻底傻了。之前的认知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他看着沉沙中那些腐朽的刀戈残骸,只觉得与沙塘鳢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相比,泾水龙族这点所谓的“血统骄傲”,简直幼稚可笑!沙砾之于山岳!蚍蜉之于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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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看着儿子脸上的惊涛骇浪,知道他终于明白了。他拍了拍失魂落魄的儿子:“所以说,儿啊!我们爷俩儿这次是要拼命了!但你要记住——我们这次拼命,并非送死!相反……我们胜券在握!”
“啊?” 刚从巨大的颠覆性认知中回过神的敖?,脑子一片混乱,“为……为啥呀爹?您刚才还说局势凶险,敌人势大……”
敖烈停下脚步,转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有愤怒与恐惧,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一种近乎野心的光芒。他并未直接回答儿子的疑问,而是在心中默默地、无比坚定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们身后站着渭水!渭水深处的那位沙塘鳢!而他身后……还站着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连万寿山那群杀才都敢驱使的玄渊道长!以及……他背后那座矗立于西牛贺州、敢与圣人教主叫板的万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