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大王圣明!”
“帝君高瞻远瞩!属下心悦诚服!”
“为泾水!为帝君!万死不辞!”
“干了这杯!!为帝君贺!为未来贺!为咱们的靠山——干!”
大殿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压抑许久的低气压被冲天的豪情彻底撕碎!杯盏交错!觥筹纵横!笑声震耳!
蟹统军直接抱起比他身子还大的酒坛狂饮!
骨蛮主将用粗壮的骨臂将酒杯砸碎在地!
蛇将螭九也罕见地咧嘴大笑!
连龟相那布满褶皱的老脸都舒展开来,颤巍巍地举起玉杯!
泾水龙宫瞬间化作一片沸腾的海洋!
酒酣耳热之际,敖剥端起一个盛满琥珀色灵酿、足有海碗大小的玉爵,踉踉跄跄走到敖烈御座之前。他脸上醉态已显,双眼却亮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彻底被点醒的兴奋!
“父王!!”他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剥儿……服了!彻底服了您老的深谋远虑!今日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震聋发聩,让儿臣彻底明白了咱们敖家大船要往哪里开!以后……您让打哪儿!儿臣就打哪儿!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这酒……敬您!我干了!!!”
说罢,他猛地一仰头,将那碗价值万金、足以让普通小妖爆体而亡的烈性灵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辛辣滚烫的酒液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也点燃了他胸中那份野望与斗志!
敖烈看着幼子此刻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也端起酒杯,微微颔首。
大殿之外,洒金湖的湖水依旧缓慢流淌着,带走了最后的血腥与残骸。但泾水龙宫深处的欢腾喧嚣,却如同新生的火种,宣告着一个全新的、充满侵略性与巨大野心的时代,已在关中的水脉深处悄然拉开序幕!那八水之地的格局,注定将在不久之后,迎来一场更为宏大而彻底的洗牌!
月隐星沉。
听涛庄外渭水汤汤,夜风裹着水汽拂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庄子深处那间临水的精舍内,灯火早已熄灭,唯余檐角一盏风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斑驳的光影。
子时三刻,一道极淡的云气自庄内悄然升起。
那云气初时如烟似雾,淡得几乎融进夜色里,只在水面倒映的微光中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轮廓。它升得很慢,很稳,全然不似寻常仙家驾云时那般霞光流转、声势煊赫。云头之上,巽二郎一袭青灰色云纹劲装,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简单束起,面上再无往日那种张扬跋扈的气焰,连周身自然外溢的仙灵波动都被刻意收敛,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