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咱就吃烤全羊,山上养的那几只黑山羊,老子早看它们不顺眼了,也不知道百岭寨有没有羊,可怜我夫人和孩子,这几天都饿瘦了。”
检查组的胖子终于忍不住地插嘴道:“大寨主和夫人倒是好兴致,现在搞资本主义享乐是要不得的,我这次去百岭寨,就是劝霍寨主要有刻苦耐劳的精神,晚上给大家准备一顿忆苦思甜的饭食!”
这一番话声音不小,让山坪上休息的人,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
就连咀嚼在嘴里的干饼子,都不香了。
忆苦思甜饭,那是什么玩意,亏这胖子想得出来。
貌似六零年的时候,蒿子镇书记带着整个镇子的人,吃了三个月忆苦思甜饭。
就是野菜杂面窝窝头,再配上野菜糙米粥。
每天还有人特意在锅里撒一把沙子,吃得‘吭哧吭哧’的废牙,美其名曰是让他们感受更加艰苦的岁月。
实际上,也没见镇长自己吃几口,一个个全都回家开小灶了。
自家的大闺女就是死在那个时候,想到这,裁缝两兄弟的脸就绿了,这也是他们家冒险上山的原因。
同时也暗骂自己运气不好,每年一次的山寨之行,怎么就遇到检查组的人呢。
兄弟夫妻四人,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不知道检查组的人能不能认出他们,再搞个事后清,再看到大腹便便的检查组长。
兄弟四人立刻避到一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别人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但作为耳聪目明的叶灵蹊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咱们昨晚刚到,大清早没看清检查组的大胖子在。”
大裁缝妻子的声音都发抖了,“那,那我们还是跑吧,回去早晚要遭清算!”
“现在怎么走,都过了第三个岗哨了,你想找死吗!”
“那怎么办?”
那个貌似老大的男子微微沉吟了一下,才低声说道:“先观察一阵,反正他也不知道咱们是谁,实在不行的话回去咱们就去乡下,镇上不待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