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被当做巩固盟约的,一枚棋子。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冷笑,从她苍白的唇边溢出。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的悲凉。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正在一点点暗下去。庭院里的那几株梅树,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沉默的剪影。
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整一夜。
侍女在门外担忧地呼唤,她听不见。
糜环在门外急得直哭,她也听不见。
她没有点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从东边的屋檐升起,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将万物都镀上一层寒霜。她看着月亮,缓缓地,移过中天,再一点一点,沉入西边的远山之后。
那颗曾因他而剧烈跳动的心,此刻沉寂得像一口枯井。
她想,原来心碎了,是不会痛的。
只是会觉得空。
空得,连风都可以从胸口穿过去。
她想起了他在信中写的最后一句话。
“勿念。保重。”
她又忍不住想笑。
勿念?
要她如何,才能勿念。
夜,深了。
整个徐州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单调而固执地,敲打着这漫漫长夜。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黑,到天明。
从希望,到绝望。
当第一缕晨光,带着冰冷的温度,穿透窗纸,照亮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而易碎的瓷像。
那份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爆发,都更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她的门前停下,犹豫了片刻。
“吱呀——”
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