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已经沦为背景板的众人。
他拉着苏雪,一步,一步,朝着那座不断哀鸣的漆黑山崖走去。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那些因为封印破碎而疯狂蔓延的空间裂缝,便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过,迅速愈合,恢复平整。
他走过的路,身后,是稳定而祥和的绝对领域。
他前方的路,身前,是哀嚎着濒临崩溃的混乱空间。
他,就是行走在秩序与混乱分界线上的,唯一的神。
“哥,那个坏东西,它好像很怕你诶。”
苏雪好奇地看着那座不断颤抖的山崖,小声说道。
她感觉不到任何难受了,哥哥的身边,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嗯。”
苏哲的脚步没有停,他的声音,透过自己的意志,直接在虚空魔胎的核心深处响起。
“你在害怕?”
那团暴虐的意志,疯狂地颤抖,传递出屈服与哀求的念头。
“那就对了。”
苏哲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以我母亲的生命力为食,苟延残喘了三年。”
“这笔账,总要算一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走到了思过崖的山脚下。
他停下脚步,松开了苏雪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那已经麻木的,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座巍峨的漆黑山崖,凌空,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对撞。
那座坚不可摧,由特殊材质构成的,足以抵挡皇者全力一击的陡峭山崖,在苏哲这一握之下,开始变得……虚幻。
它如同被从存在的根基上,被抽离了“物质”这个属性。
山石,变得透明。
大地,化为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