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目不斜视。
如潮水般的跪拜声从两侧翻涌而来,她充耳不闻,步履沉稳,一级级走向那至高的皇座。
她身后并无侍女提裙,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把悬浮环绕的“蔷薇浮游刃”。锋刃寒芒流转,无声地锁定着周遭一切生机。那是她处决异己的刑具,更是她铁血手腕的具象化身。
短短三日,这十二把利刃已饮饱了鲜血。
二皇子马默妄图经济政变——她连夜查抄其名下所有资产,将其头颅高悬于交易所大门,震慑群商。
反抗军首领趁乱举旗——她驾驭机甲单骑冲阵,万军丛中一刀枭首,如入无人之境。
如今的伊莎贝拉,是银河系最美的女人,亦是最令人胆寒的梦魇。
终于,她走到了天阶尽头。
那张象征宇宙至高权柄的皇座安然矗立,仿佛已静候了她千万年。
但伊莎贝拉并未立刻落座。
她转过身——目光没有投向脚下乌压压跪伏的亿万臣民,而是抬起头,望向皇宫上方,那片最高的云端。
那里悬浮着一座空中楼阁,是整座皇宫的绝对禁地,亦是苏哲的居所。
透过翻涌的云海,她依稀望见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慵懒地倚栏而立,指间轻捻一盏酒杯,隔着半片天穹,遥遥俯瞰着她。
两人的目光穿透万丈云层,在空中无声交汇。
苏哲举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意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仅此一瞬,伊莎贝拉眼底万年不化的寒冰骤然消融。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漫开一抹只属于小女人的柔情与痴迷,温软得判若两人。
但这抹柔情稍纵即逝。
当她再度转身面对群臣时,迎接所有人的,依旧是那位威严不可侵犯的铁血女帝。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提起帝袍,在那张象征宇宙巅峰的皇座上,端然落座。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