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来吧，画师。”

“朕的茶凉了，正好缺个人重新泡一壶。”

姜玉璃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画师？

她堂堂大乘女帝，红尘仙宗未来的掌教至尊，在他口中，竟然只是个……画师？

“圣女……”

一旁的玄机天尊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忍一忍吧。此人的道，已非我等所能理解。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红尘炼心’？”

“炼心？”

姜玉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她看着苏哲消失的方向，眼中那股倔强的光芒重新亮起。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世间真有无敌之人。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有破绽。

“好。”

姜玉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留仙裙，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尽管此刻她的修为已被封印，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傲气却未曾折损分毫。

“我倒要看看，你这杯茶，究竟有多难喝。”

她迈开赤足，一步步走进了摘星楼，走进了那座象征着绝对皇权的凌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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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殿内，并没有姜玉璃想象中的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

原本由紫檀木和灵玉堆砌的装饰，在经过“太初星火”的炼制后，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古拙。大殿空旷而深邃，九根巨大的盘龙柱支撑着穹顶，每一条龙的眼睛都仿佛是活的，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苏哲此时正坐在大殿中央的皇座之上。

那皇座并非黄金打造，而是由无数星辰法则凝聚而成的光影实体。他慵懒地靠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卷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古籍，神情专注。

在大殿的角落里，姬玲珑正指挥着一群傀儡搬运着各种文件和账本，见到姜玉璃进来，这位曾经的太昊圣女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画中女帝’？”

姬玲珑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围着姜玉璃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这皮肤，这身段，这气质……要是拿去搞直播……哦不，要是画成画像拿去卖，绝对能把红尘仙域那帮舔狗的灵石都掏空！”

姜玉璃眉头微皱，冷冷地瞥了姬玲珑一眼。

大乘期的余威虽然被封，但那种上位者的眼神依旧让姬玲珑打了个寒颤。

“咳咳……那个，陛下。”姬玲珑立刻缩回苏哲那边，小声嘀咕道，“这位姐姐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咱们真的要留着她吗？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不能干活啊，性价比太低了。”

“性价比？”

苏哲放下了手中的古籍，似笑非笑地看了姬玲珑一眼。

“玲珑，你的眼里除了灵石，还能装点别的吗？”

“有些东西，它的价值不在于能不能干活。”

苏哲抬手一招，一套通体由“虚空神金”打造的茶具凭空出现在案几上。

“过来。”

他对姜玉璃勾了勾手指。

姜玉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缓步走到皇座前的案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