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问心茶。

若心智不坚者，一口喝下去，便会迷失在这无穷的红尘轮回中，道心崩溃。

“有点意思。”

苏哲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姜玉璃死死盯着苏哲的眼睛，等待着那一瞬间的迷离。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苏哲放下了茶杯，眼神依旧清明如水，甚至……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戏谑。

“就这？”

苏哲砸了咂嘴，给出了一个让姜玉璃几乎吐血的评价。

“味道淡了。”

“淡了？！”姜玉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高冷，猛地站起身，“这杯茶汇聚了红尘万象，蕴含了众生悲欢，你竟然说淡了？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众生悲欢？”

苏哲摇了摇头，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边缘，透过那透明的琉璃墙壁，看向外面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姜玉璃，你所谓的红尘，太小了。”

“你眼中的众生，只是这沧澜星域的众生，只是被你们红尘仙宗圈养起来的猪羊。”

苏哲伸出手，指着那深邃的宇宙。

“在你的茶里，朕只喝到了两个字——‘规矩’。”

“生老病死是规矩，爱恨离别是规矩，弱肉强食是规矩。”

“你将这些规矩视为天道，视为不可违背的真理，并将其融入你的画，你的茶。”

苏哲猛地转过身，身上的皇道气势轰然爆发，将姜玉璃刚刚营造出的红尘意境瞬间冲得支离破碎。

“但朕喝茶，只求一个字——‘爽’。”

“不管是苦是甜，是悲是喜，那都是朕自己的选择。”

“朕若要这天开，天便不得不开；朕若要这地裂，地便不得不裂。”

“你的茶里，全是顺从，没有一丝一毫的……逆意。”

“顺从的奴才泡出来的茶，自然是淡而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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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姜玉璃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了身后的盘龙柱上。

顺从？

奴才？

她是大乘女帝，是红尘之巅，怎么可能是奴才？！

“不……你胡说！我是顺应天道，我是……”

“天道？”

苏哲一步步逼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