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闻言,忍不住讥讽了句,“冯知青的眼神够尖的啊,专门盯着我的钱匣子呢,幸好现在分开住了,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马红英接不上话,只能干笑,她早就知道走这一趟是来讨嫌的,张嘴问人家借东西,能是个好活儿吗?
她不干又不行。
昨天回去跟杨家商量彩礼的事儿,本来想着谈不妥就撂挑子的,反正她当这个媒人又没拿啥好处,凭啥还要跑前跑后两头受气?
可杨建军一家真不是东西啊,话里话外的都是要挟,好像这门亲事要说不拢,她就是个罪人一样。
偏她还真就被拿捏住了。
谁叫她是妇女主任呢,亲事要是黄了,赵红霞要死要活的闹开,杨家再破罐子破摔玩摆烂那一套,那这桩丑事必然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影响的就是整个村的名声,更是她工作没做到位,她是要摊责任的。
所以,再烦这桩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也只能硬着头皮干。
周乔知道马红英不是自愿来的,也没为难她,“我确实有收音机票,可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不瞒您说,这票我是有用处的。”
凭啥杨家张嘴想借,她就得当这个冤大头呢?
冯书香的用意很明显,无非就是借此来膈应她。
也有几分挑拨她和杨家关系的意思,幼稚又险恶。
马红英干巴巴的解释,“就是先应个急,以后杨家肯定是要还的,不是白用你的……”
周乔很直白的问,“谁能保证?您能替他们打保票?”
马红英下意识摇头,她可不敢当这个中间人,风险太大了,杨向开虚头巴脑的,看似老实,实则一肚子心眼,王桂花更是块滚刀肉,将来他们若拖着不还,她能咋办?
周乔笑着摊手,“您看,您都不信任他们,我一个外来的知青就更不敢赌了,要不,您还是让他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马红英苦笑,“他们要是有办法,就不会来找你帮忙了。”
周乔无辜的眨眨眼,惊讶的夸张道,“不是吧?难道有票的就我自己?只要舍得砸钱,县里多的是人愿意换,不光收音机票,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都可以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