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接过杂志,翻开一页,孙文先生“驱除鞑虏”的题字一下子映入眼帘。
麻文儒看他收下了刊物,又低声说:“章兄,过几天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章宗义笑着点头,心里想这些革命前辈真不容易啊。
他对麻文儒说:“文儒,一会儿一块儿吃个便饭吧,我让厨房弄点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麻文儒有点犹豫,但看章宗义挺诚心,就点头答应了:“也好,正好再细聊聊。”
两人挪到后院的房间,炉火烧得正旺,锅里飘着香,话在饭桌上说得更深了。
酒喝了几杯,麻文儒眼神有点朦胧,可还是不忘宣传,说个不停。
章宗义笑着说,“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革命。”
麻文儒一听大笑,举杯干了,夹起一大块肉:
“章兄这话痛快!可天下百姓还在水深火热里,等不了啊。”
章宗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平静地说:“革命这事啊,就像炖肉,火太急了容易糊,火太小了炖不烂。火候是关键,得慢慢来,稳着点。”
麻文儒嘴里咬着肉块,急得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赞同。
他当晚没走,在礼和仁义的客房住下,夜里两人仍秉烛长谈。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话语不断,从医术说到民心,从学堂说到军伍。
麻文儒第二天走的时候,章宗义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都叫哥了,以后就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有啥难处就说。”
说完,往他手里塞了十块银元。
麻文儒刚开始还大大咧咧应着,可看到章宗义拿着银元往他手里塞,心里就有点感动,眼眶都发红了。
“章兄,感谢。”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了。
1905年冬,日本的陕西籍同盟会员奉孙中山先生的命令,回陕西组织和发展同盟会,奔走于西安和和陕西其他各地发展会员。
1906年的春天,同盟会陕西支部在三原县北极宫成立,开始有组织地发展会员,联络进步人士,并通过书籍杂志和印刷资料宣传革命思想。
章宗义站在门口,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回到店里,刘炳坤昨天还真谈妥了三家布行要货,一共定了1800捆棉布,棉花200包,棉纱20吨。
白糖呢,都是几百斤的小单,很少有过千斤的,刘炳昆就没接这些订单。
从刘炳昆打听的消息看,白糖现在可是价格高的稀罕货,算是调味品和奢侈品,普通人家也就逢年过节舍得买几两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