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野牛吃痛,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哞——”,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拱!那不是挣扎,简直像一座山坡在发力,网边的麻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牛蹄狂乱地刨抓着地面,带起连片的草根与泥块。
永平额头青筋暴起,手掌已被粗糙的麻绳勒出血痕,嘶声道:“压住它的头!快!”
秦猎户几人立刻扑上。老秦头动作飞快,抽出腰间短刀——却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刀柄尾端缠着的备用粗麻绳,在绳网关键处死死绕了几圈打紧。虎子一个前扑,想用全身重量压住牛脖子,手里干草胡乱往牛脸上扬。
那老牛猛地一甩脖子,力量大得惊人,后蹄尥起,带着风声“呼”地擦过永安的腰侧,惊出他一身冷汗。
“小心它的后蹄!”秦猎户一把拉开永安,自己却绕到野牛侧面,用厚实的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它的脖颈,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缓慢的呜哝声:“嘘——稳住,不伤你……”
这是他跟山里牲口打交道多年的法子,果然,野牛的挣扎渐渐缓了些,只是还在低声“哞叫”。
不知是力气用尽了,还是这低沉的声音起了作用,老牛的挣扎渐渐弱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不甘的闷哼。
锦年见状,赶紧从竹篓里抓出一把鲜嫩的三叶草,试探着慢慢伸到牛嘴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喏,吃口草,没事了,没事了……”
“老野牛鼻子喷着粗气,闻了闻青草的气息,又抬眼看了看锦年,眼神里的狂乱慢慢褪去,终于不再使劲,只是尾巴还不安地甩动着,驱赶着讨厌的蝇虫。
“这家伙……劲儿真大!”永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幸好……幸好网子没散架……”
秦猎户检查了一下绳网,又找了根手腕粗的藤条,把野牛的犄角和旁边的大树绑在一起:“先拴在这,咱们再往北边找找,那边草密,再抓几只野兔、野鸡晚上打牙祭。”
一行人刚走出去没几步,桃丫突然停下脚,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你们听,有‘呜呜’的声音!”众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呜咽声。
秦猎户做了个“嘘”的手势,带头往声音来源处走,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眼前的景象让众人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