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倒不认生。”永安被它蹭得笑了,从怀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麦饼碎屑,递到小狍子嘴边。
小狍子闻了闻,小口小口啃了起来,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月妍凑过来看,见小狍子也就小狗那么大,忍不住小声对秦猎户说:“秦叔,这小狍子太小了,杀了也没多少肉,不如咱们养起来吧?等开春它长大了,说不定还能跟着家里的牛一起放。”
秦猎户看着小狍子乖乖吃东西的模样,又看了看月妍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行,就把它留下,拴在谷里的晒谷场边上。那两只成年的够咱们谷里人吃几顿了。”
众人松开小狍子的蹄子,永安小心地把它从绳网里抱出来,找了根软藤条轻轻拴在它脖子上;另外两只成年狍子则被牢牢捆在树干上,防止它们挣开。
刚收拾完狍子,桃丫突然指着水潭边的芦苇丛,声音压得发颤:
“秦叔!你看那!”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只见一只色彩艳丽的野鸡正站在芦苇丛边,低着头啄食水里的小虫,红棕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亮,连尾羽上的斑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猎户从背上取下弓箭,弓拉满,箭尖对准野鸡的翅膀——他没打算下死手,只想射伤翅膀让它跑不了。
“咻”的一声,箭簇擦着野鸡的翅膀飞过,钉在旁边的泥地里。野鸡吓得扑棱着翅膀想飞,却被箭风惊得慌了神,一头撞进了旁边的草垛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今天这运气,真是简直了!”永祥跑过去拎起野鸡,掂量了掂量,笑得合不拢嘴,“有野牛、有狍子,还有野鸡,这个冬天谷里人不用愁肉吃了!”
秦猎户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太阳已经沉到了山尖,晚霞把半边天染成了橙红色,便说:“得连夜往回赶,这么多猎物,搁在山里过夜容易招狼。大伙找几根粗木头,把狍子绑在上面,两人一组抬着走。”
汉子们很快找来四根碗口粗的桦木,把两只成年狍子牢牢绑在木头上;
杏丫和月妍找了根细藤条,把野鸡串起来挎在肩上;
大伯和阿爹则牵着拴野牛的藤条,在队伍中间一前一后的走着。
一行人往谷里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狍子的蹄子偶尔蹭到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混着秦小乐和桃丫的笑声,在山谷里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