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站在船尾调试雷达,突然皱起眉:奇怪,信号......她话音未落,雷达屏一声全白,浓得化不开的雾从河面漫上来,眨眼间就裹住了所有船影。
林澈握紧船舵,指尖能摸到花根顺着木板爬上来的温度。
雾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桨声,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划着无帆的小舟,而他腕间的花络,正随着那桨声,一下又一下,跳得发烫。
林澈腕间的花络突然像被沸水烫过般灼痛,他猛地攥紧船舵,指节泛白。
浓雾裹着湿冷的水汽灌进领口,原本还能听见的马达声骤然消弭,船队像被按了静音键的皮影戏——青梭客举着扩音器的手悬在半空,苏晚星调试雷达的指尖停在虚空中,连雾鳞儿比划唇语的手腕都僵成了雕塑。
别开声。
沙哑的女声从船尾传来。
小主,
林澈回头时,灯影婆不知何时立在船尾的阴影里,苍老的手提着盏幽蓝琉璃灯,灯芯跳动的光映得她脸上沟壑如刀刻。
老人枯槁的食指压在唇上,白鸦郎换了新哨法——三短两长,是猎魂令
什么白鸦......青梭客的粗嗓门刚冒头,被林澈反手拍在肩头。
他顺着灯影婆的手指望去,胃里突然泛起寒意——月光下的湖面本该像面镜子,此刻却平滑得没有半丝船影。
可灯盏投下的光晕里,水面竟浮着两个重叠的倒影:一个是他们的船队,另一个,是艘无帆的乌篷小舟。
来了。灯影婆的琉璃灯突然剧烈摇晃,幽蓝的光在雾里撕开道缝隙。
林澈看见那艘小舟正逆着水流漂来,竹篙点水的涟漪竟是逆时针扩散,像是谁在倒放江河的呼吸。
船尾的苏晚星突然低呼,终端屏幕上跳出串乱码:坐标重叠!
这船的位置......和昨夜你腕表倒映的未来画面完全吻合!
林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天前在破庙借宿时,他的老式机械表被烛火映在墙上,投影里曾闪过这艘无帆舟的轮廓——当时他只当是眼花,此刻却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小舟擦着船帮掠过的刹那,摆渡人缓缓转头。
蓑衣下的半张脸焦黑如炭,另半张却年轻得惊人,眉骨处有道月牙形疤痕。
林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张脸他在火种营的旧档案里见过——三十年前《九域江湖》首测时,为了探索游戏底层代码而脑死亡的初代玩家,星槎使·陈九。
你体内的花,认得我。
没有声带震动的声音直接撞进意识,林澈踉跄着扶住船舷。
陈九抬起缠着水草的手,指尖射出道淡金色光束,精准没入甲板裂缝里的彼岸花苗。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远古认证信号,解锁权限层级:摆渡人印记。
当前可读取花络深层记忆,激活条件:接触水域中死亡超过七日的生物残骸。
林澈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河底到的渔夫尸体,喉结动了动。
陈九的声音还在意识里回响:花络不是病毒,是船票。
上一代的船沉了,这一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