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半个时辰至少该走十里以上。
“不对。”她压低声音,重新将地图缩放、旋转。
地形图完整无误,峡谷走向清晰,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的军队,却始终在原处打转。
这不科学。
吕嬛深吸一口气,难不成...这是撞到了‘八阵图’?
她见识过赢阴嫚这个小鬼魂,也知世间存在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却不愿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让数千精锐骑兵在一条峡谷里原地踏步。
“全军原地休整。”她终于下令。
号角声在雾中响起,沉闷而短促。
大军缓缓停了下来,将士们在雾中席地而坐,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泥土。
吕嬛翻身下马,点将。
“董白,公安,公瑾,元直——随我来。”
四个人应声出列。
董白依旧一身戎装,肩头吊儿郎当地挂着流星锤,路过吕布之时,还晃出拳头捏了捏。
吕布眼睛一亮:“小白莫非还要单挑?”
“下次!”董白气得脸色通红,头也不回地走开,还低声嘀咕着放着狠话:“敢欺压我母亲者,虽远必诛!”
吕布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还是刘关张耐揍一些,自家女儿总是差点意思...”
吕嬛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玲绮误会了!”吕布赶忙摆手:“为父说的不是你...”
张先路过时,一脸幸灾乐祸,却紧守打工人本分——目不斜视,暗中吃瓜。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总觉得吕家人的处世风格,并非如外界所传闻那般不堪。
徐庶则是四人中最平静的一个,只是微微颔首,似乎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几人爬上一处高地,俯瞰山谷,尽是白烟缭绕,看不清溪谷中状况,甚至连数千大军的旌旗,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吕嬛抬手遮眼,却没能给她增加透烟视力,只好悻悻然问道:
“诸位对这场大雾有何看法?”
张先和董白自认蹦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便闭口不谈,只顾自溜达着,或踢着小石子,或玩弄地上的蚂蚁...
周瑜负手立于高石之上,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凝望着脚下翻涌的雾海,淡然而笑。
“此非雾,雾由地气升腾,晨昏最浓,日出一刻便该渐散。如今日头已过中天,这雾不但不散,反倒愈聚愈厚。”
他伸出手,在雾气中轻轻一拢,摊开掌心给众人看,“且雾性湿冷,沾衣则润。可此雾触手而干,不沾不湿——”
他将手掌在众人面前摊平,五指修长,掌心干燥,没有一丝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