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大哥’叫久了,倒把真名忘了。”眼镜男眼底掠过一丝怅然,随即坦然道,“我叫张子良,其实也是国内人。小时候跟着母亲流落到缅甸讨生活,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再也没回去过。”
“原来如此,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林枫的语气添了几分同病相怜的伤感,“不过你比我好,至少小时候有母亲陪着。我从小在养父母家长大,活在他们的阴影里,连亲生父母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你养父母待你不好?”张子良追问。
“哪谈得上好,他们不过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
“那你没找过亲生父母?”
“上次从这儿回去后,倒偶然找到了亲生父亲。”林枫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可母亲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没找到她之前,我没法跟父亲相认。对了,怎么从没见你母亲跟你在一起?”
这话一出,张子良瞬间沉默,眼底的光彩也暗了下去。林枫见状,立刻意识到触到了他的痛处,连忙道:“是我唐突了,你不想说就别说,没关系的。”
“她在我十四岁那年,死在帮派火并里了。”张子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化不开的沉重,“后来我被大哥收养,他教我读书,也教我功夫。可我刚成年,他也被人打死了。”
“所以你才接了他的位置,成了现在的‘大哥’?”
“不然还能怎么办?”张子良苦笑道,“在清缅,没什么正经工作能糊口,只能一头扎进这些坑人的营生里,混一天是一天。”
“就没想过回国?”
“回不去了。”张子良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绝望,“我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这辈子大概只能困在这儿了。”
两个同样带着过往伤痛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越聊越投契,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让这份渊源在清缅的夜色里悄然生根。聊到兴起时,张子良突然一拍桌子,眼睛发亮:“不如咱结拜成兄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