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战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周身寒气暴涨,猛地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目光锐利如冰锥直刺而来,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与你无关。”
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刀,狠狠扎进苏晚栀心里。她脸色煞白,仓皇后退,再不敢越雷池半步。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他眸底深处翻涌的,不仅仅是冰冷,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暴戾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那之后,苏晚栀彻底明白了他的界限。她不再试图靠近,不再多问一句,只是更加沉默地打理药圃,研究草药,将那份日益滋长的、酸涩而滚烫的情愫,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用忙碌和专注来麻痹自己。唯有在深夜,听着洞外他压抑的咳嗽声或因寒冷而微微活动的声响时,泪水才会无声地浸湿兽皮。
厉战将她的沉默和疏远看在眼里,冷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绷得更紧。他依旧守着他的线,完成他身为“保护者”和“合作者”的一切职责,甚至做得更多、更周全。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更冷,更沉,仿佛一座正在缓慢积蓄力量的冰山。
然而,在这刻意营造的平静之下,十万大山的危机从未远离。毒虫猛兽的袭击时有发生,都被厉战凌厉的身手化解。更让苏晚栀不安的是,她渐渐发现,厉战外出勘察的时间越来越长,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彻夜不归。而每次归来,他身上除了猎物的血腥气,偶尔还会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硝石味和新鲜的泥土气息?他到底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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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隐隐的不安,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苏晚栀的心头。她感觉,厉战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一件极其危险、甚至可能……与他刻意疏远她有关的事情。
这天黄昏,厉战又一次带着一身疲惫和寒意归来,将一只肥硕的山鸡扔在界石外,便沉默地走到温泉边清洗。苏晚栀看着他被树枝刮破的衣袖和手背上新增的擦伤,终于忍不住,隔着界石,低声问道:“你……最近在找什么?”
厉战清洗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没有回头,水流声掩盖了他瞬间的凝滞。良久,他才用布巾擦着手,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声音听不出波澜:“探路。冬季将至,需备足柴火,摸清兽群迁徙路径。”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但苏晚栀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深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