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紧紧跟上,两匹马并驾齐驱,鬃毛飞扬,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汗水微微浸湿了额发,但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黑瞎子甚至开始哼唱起不成调的歌,歌声断断续续飘散在风里:“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跑调跑得厉害,却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张麒麟听着耳边不成调的歌声和呼呼的风声,看着身边人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胸口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似乎也随着这奔腾的节奏轻轻跃动起来。
他忽然轻轻一勒缰绳,速度稍缓,然后侧过头,对着瞎子,笑得灿烂,就像太阳。
那笑容极快,如同冰雪初融。
但黑瞎子看见了。
他猛地一愣,连歌都忘了哼,随即,更大的笑容在他脸上炸开,惊喜得几乎要从马背上跳起来:“哑巴!你笑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再笑一个给瞎子看看!”
张麒麟已经转回头,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只是耳根似乎微微有些泛红。
他再次催动马匹,向前奔去。
“别跑啊!再笑一个!就一个!”黑瞎子大笑着追上去,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哎呀,我们哑巴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嘛!”
两人一追一逃,笑声和闹声洒满了沿途的草地,惊起一群又一群的飞鸟。
阳光炽烈,草浪翻滚,两个身影在无垠的草原上尽情驰骋。
两匹马儿喘着粗气在河边停下,低头畅饮清凉的河水。张麒麟和黑瞎子先后翻身下马,身上还带着纵马疾驰后的热意和风尘。
黑瞎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墨镜推到头顶,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眼睛一亮:“哟!这河看着就有货!哑巴,等着,瞎子给你露一手,抓几条肥的,晚上咱们烤鱼吃!”
他说干就干,三两下踢掉鞋子,卷起裤腿,就要往河里蹚。
张麒麟站在岸边,安静地看着他。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几尾鱼儿悠闲地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