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事发/上

生活似乎总爱和余依婷开玩笑,暴力和绝望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地缠着她和妈妈。余军常常喝得醉醺醺的回家,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家门,眼神迷离,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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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对母女俩大打出手。他扬起粗壮的手臂,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打在母女俩的身上,更打在她们的心上。

有一次,余军输光了钱,回家后便向谢艳索要仅有的生活费去赌博。谢艳坚决不肯给,她知道这些钱是一家人的生活保障。

余军恼羞成怒,像疯了一样,抄起电动车锁,一下又一下地往谢艳头上抡去。那电动车锁砸在头上的声音,清脆而又恐怖,每一声都让余依婷的心揪得紧紧的。

妈妈怀孕有了弟弟后,一家人从原来狭小的单间配套搬了出来,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房子不大,客厅显得有些拥挤。余依婷的“房间”,只是在客厅的角落里支起的一张小床。床很简陋,床单有些破旧,但这是她唯一的小天地。

有一天早上,余依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当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着两三个陌生男人。

他们坐在红色塑料板凳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恶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把刀子,刺痛了余依婷的心。从那以后,这样的场景成了家常便饭,余依婷也渐渐习惯了,不再觉得陌生和害怕,仿佛这就是她生活的常态。

她曾目睹余军在家中被讨高利贷的人打得奄奄一息,甚至亲眼见到余军当着她的面,操起菜刀剁下自己小拇指的惨烈画面。

确实,自那之后,高利贷的人稍有收敛。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余军包扎好伤口后,竟还对着女儿洋洋得意地宣称:“从此爸爸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到了现在余依婷也依旧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年新年,门上的对联是余军亲手所写:“前半生三十载浑浑噩噩,后半生抬头处重新做人”,横批为“改过自新”。

说实话,彼时还在上小学的余依婷,在还迷蒙不太懂什么叫羞耻心的年纪,每次出门看到这对联,都羞愧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