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女出

天王刀诀 恨爱不长久 1614 字 7个月前

她这才点头,收拾药箱,随车入城。

青阳关东王府朱门高耸,门前石狮威严。她被引至西苑一处僻静小院,院中设了医庐,药柜齐全,炉火正温。

当晚,她为王子诊脉,指尖搭在腕上,眉头微蹙。这病不是天生心弱,也不是中毒,倒像是被人用阴毒手法引动了体内寒气。她没声张,只开了温和调养的方子,每日施针两次。

第三日,王子已能下地行走,母妃拉着她的手直掉泪。

东天王听闻后,派人送来玉佩一枚,许她自由出入内院,并召见一面。

她低头接令,未多言。

真正的机会,是从一位幕僚夫人开始的。

那日夫人来请脉,说近日心悸不安。她诊罢,轻声道:“您气血滞涩,恐与忧思有关。前些日子,可是听说了什么动静?”

夫人叹气:“北境那边不太平,驿马三天两头跑。我家老爷昨儿还说,北霸王最近招揽了不少流亡将领。”

她装作惊讶:“真有这事?我前些日子路过北线小镇,确实见几匹快马往这边来,马上人穿的是私旅服饰,可腰牌却是军制。”

夫人神色一紧:“您看清了?”

“没敢细看。”她低头整理银针,“只是觉得奇怪。如今两国表面和睦,怎会有军使私下往来?”

夫人走时,脚步明显急了。

几天后,她在茶会上遇见一名年轻参军,闲聊时问道:“你兄长不是曾在北营待过?现在还有书信来往吗?”

参军一愣:“早断了。那边规矩严,不准私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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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点头,“可我听说,有些人家暗中仍走动频繁,连田产都悄悄过户了。”

参军没接话,但当晚就有人去查他家中账册。

流言像水渗进沙地,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王府亲信将领之间开始互相试探。三位重臣接连称病不出,议事厅常常空着半圈椅子。东天王虽未明说,但连批阅公文时都频频抬头望向窗外,似在等人报信。

第五日夜里,她立于西苑窗前,望着远处议事厅的灯火。

灯影晃动,人影交错。她知道,里面正在争论北境密探一事。

她伸手从发间取下木簪,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没有血,只有细微的刺痛。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每完成一步任务,就在掌心划一道。等七道划满,她会亲手了结一个人。

现在,是第一道。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袖口的银线暗纹。

她将木簪插回头发,转身走向药炉。

炉上炖着一碗安神汤,是给王子明日服用的。她掀开盖子,撒入少许淡黄色粉末。这不是药,是一种能让梦境变得混乱的草灰。人在梦中说的话,醒来未必记得,可情绪会留下痕迹。

她要让那个孩子,夜里再说一次“黑影叔叔来了”。

这句话,已经在前三晚出现过两次。每次说完,王子都会尖叫惊醒。太医说是梦魇,她却知道,那是被人种下的记忆烙印。

而现在,她要把它变成一把刀。

指向北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