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耗损真元了?”他问。
“不过是寻常调理。”她垂眸一笑,“您若安康,我便无憾。”
家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药碗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从今日起,凡质疑欧阳姑娘者,皆以动摇门基论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是我请来的贵客,不是任人盘查的犯人。”
长老还想开口,却被家主一眼制止。
欧阳雪低头敛袖,似有感动,实则心底冷笑。她知道,这一纸禁令只会激化矛盾,而混乱,正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当晚,她借探视伤患之名进入刑房。守卫靠在墙边打盹,鼻息沉重。她推门而入,反手掩上。
牢中老陈蜷坐在草席上,手腕已被铁链磨破。
“你想活命吗?”她蹲下身,直视对方双眼。
老陈抬头,眼中满是惊惧。
“说出实话,我就让你走。”她从袖中取出一袋银两,“足够你在外州安顿十年。”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牌子是谁放的!”老陈急道。
“我不问你知不知道。”欧阳雪声音平静,“我要你写一封信,就说你贪图钱财,偷了邪教信物,藏在自己屋里,想等风头过去再卖个好价钱。”
老陈怔住:“可我没拿……”
“写了,你现在就是清白的。”她将纸笔递过去,“不写,明日上堂,你就成了血魔教奸细,株连九族。”
老陈颤抖着手接过笔,蘸墨写下悔过书。欧阳雪看过一遍,满意地收起,又在他掌心放了一小包迷香。
“今晚子时,药效发作,守卫昏睡一刻钟。你从后窗爬出,沿溪水往南三里,有人接应。”
说完,她起身离去,脚步轻稳。
第三日午时,那名年轻弟子独自潜入废弃祠堂。他在墙缝中摸到一块铜牌,正是昨日所见之物。他握紧铜牌,呼吸急促,脑海中闪过欧阳雪施针时的专注神情,又想起她为家主熬药时低语的温柔话语。
他开始怀疑。
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她?
可若不是她,谁要栽赃老陈?谁又能悄无声息地调换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