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不动声色:“玉玺自有保管之处。如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若诸位心怀忠义,便应共扶危局,而非质疑圣意。”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一名小吏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启禀大人……礼部大人家的公子出城时,在十里亭遭袭,人已身亡,密信也被焚毁!”
厅中一片死寂。
高允缓缓坐下,指尖轻敲案几。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也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求援三大王,讨伐乱臣贼子。
但他更清楚,现在没人能走出这座城。
聂影站在城郊林间,手中握着半截烧焦的纸片。上面只残留两个字:“南……诏……”他将它投入火堆,看着最后一点灰烬随风飘散。三名死士在他身后静立,脸上蒙着黑巾,手中染血。
“回去。”他说,“告诉阎无咎,南诏已定。”
他转身离去,身影没入晨雾。任务完成了,但他的任务从来不是扶持高允,而是制造混乱。只要中原南方陷入动荡,北狄便可趁虚而入。至于高允——一个贪权的老臣,迟早会被清理。
城中开始传出流言。
“昨夜天现赤云,主旧王气数尽。”
“听说国主突发恶疾,已请高大人代为摄政。”
“宗室出了个新监国,就在这两日要登台受印。”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惶恐不安。有人想逃,却发现城门紧闭,出入需持特令。市集上的米价一夜翻倍,粮仓被宣布“封存待查”,连富户都不得私运。
而在武库深处,仍有三名禁军将领拒不投降。他们锁死大门,召集残部百余人,誓死不交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