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凛寒眼神微动:“她昨夜就开始闭关,今日不能被打扰。”
“那就等她出来。”云岫坐到角落木椅上,袖中滑出一只瓷瓶,“我在这儿等着。顺便告诉你,她若再强行预知,下一回失的不会只是耳朵。”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暗卫冲入,跪地禀报:“顾姑娘昏厥了!吐了血,右耳流血不止!”
司徒凛寒猛地站起,大步冲出殿门。
静室内香炉倾倒,灰烬洒了一地。顾清欢倒在蒲团上,脸色惨白,唇角残留血迹。司徒凛寒蹲下扶她,手指触到她颈侧脉搏,跳得极弱。
云岫跟进来,迅速翻开她眼皮查看,又探手摸向她太阳穴,眉头越皱越紧。
“她强行窥探了不该看的画面。”云岫低声道,“而且目标极远,牵动了血脉反噬。”
司徒凛寒盯着她苍白的脸:“她看到了什么?”
云岫没答,而是从她袖中抽出一张残图——是半幅军帐布局图,中央标着“云州”二字,边缘写着两个名字:一个被墨迹涂去,另一个清晰可见——**司徒明轩**。
“还有这个。”云岫指着图侧一行小字,“‘北狄金甲立帐中,雪女跪呈舆图’。”
司徒凛寒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笔迹,是顾清欢在预知时无意识写下的预言文。每一个字都带着命格烙印,无法伪造。
“叔父……真的勾结北狄?”他声音低哑。
“不止。”云岫收回手,“她最后看到的,是雪娥低头叩首,掌心托着一幅边境布防图。而北狄大将军,正伸手接过。”
司徒凛寒缓缓站起,指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雪娥是谁——云城醉仙楼的花魁,五年前出现在他身边,笑语嫣然,舞姿动人。他曾以为她不过是权谋棋子,可如今这幅图,却将她的身份钉上了叛逆之柱。
“她为何要这么做?”他喃喃。
“或许不是为何。”云岫冷冷道,“而是她根本没得选。”
司徒凛寒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静室。
密殿重开,灯火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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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地图前,亲手拔下云州那枚红签,换上一枚黑旗。随即下令:“墨风,调十二暗哨潜入醉仙楼,不动声色,查雪娥近三月往来记录。若有异动,即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