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楼上两人同时转头望来。一人迅速吹响短笛,音调急促。片刻后,下方谷中奔出四名黑衣人,围成半圆将诸葛雄圈住。
为首者冷声问:“何人执令?师承何处?”
诸葛雄不慌不忙:“先师姓沈,讳元昭,曾任承槌会南线监察。此珏为入门信物,若有疑,可验纹路。”
那人挥手,一名下属上前查验玉珏,又翻开随身薄册对照,随后点头。
为首者神色稍缓,“既为故人之后,为何迟至今日方归?”
“师门断讯二十载,直至近日才寻得线索。”诸葛雄语气平静,“听闻总会近有异动,特来续册,重归序列。”
对方沉默良久,终于侧身让开,“可暂居外围哨所,不得擅入核心区。三日内将接受三问考核,通过方可录入名册。”
诸葛雄点头,“理应如此。”
龙吟风从暗道走出,紧跟其后。一路上无人多言,只由一名守卫带路,穿栈道、越石桥,最终抵达一座独立石屋。
门关上后,诸葛雄才松了口气。
“他们信了?”龙吟风问。
“暂时。”诸葛雄坐下,“但考验还没完。接下来三天,他们会用旧规提问,错一句都可能暴露。”
“无所谓。”龙吟风靠墙站着,“只要让我们进了这个地方,就不怕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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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雄看着他,“你已经想好了?”
“那个俘虏为什么被追杀?”龙吟风反问,“因为他知道真相比假消息更重要。而这些人拼命掩盖的东西,往往才是最接近事实的。”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所以我们不必等他们开口。只要待在这里,总会有人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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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守卫送来饭食。粗陶碗里是热粥和腌菜,没有肉。
诸葛雄一边吃,一边随意问道:“最近谷里可有什么大事?”
送饭人动作一顿,摇头不语。
诸葛雄也不追问,继续低头喝粥。
到了傍晚,又有一名巡查路过石屋,听到他们在谈论北方气候,忽然插了一句:“今年雪来得早,听说岭上冻死了不少人。”
龙吟风接话:“那边本就荒凉,死几个流民也算不得稀奇。”
那人却道:“不是流民。是探子。接连七个,都是冲着同一件事去的。”
诸葛雄抬头,“什么事?”
对方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夜里,龙吟风躺在草席上没睡。诸葛雄坐于窗边,借着微弱天光翻看随身册子。
许久,他忽然开口:“你说得对。他们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