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树下,红衣女子仍在值守。见她回来,瞥了一眼,没说话。
司徒灵低着头进了屋,反手关门,落栓。
屋里和她离开时一样。床铺整齐,木匣未动,发簪静静插在梳架上。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滑向暗格,取出那张写着“引其互咬”的纸条。
她没展开。
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边缘的折痕。
欧阳雪没否认梦境的存在,也没说北岭是假的。她甚至承认了“门缝”这个词——说明确实有一道界限,跨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等时机”。
这意味着,这场局里不止她一个人在忍。
也许欧阳雪也在等,等一个不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的时刻。
司徒灵把纸条塞回去,起身走到墙角,从鞋垫夹层里抽出那块旧布。上面记着巡务堂今日的盘问内容,字迹潦草,但她记得每一句。
她翻到背面,在最后一行空白处写下三个字:**别回想**。
写完,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撕掉一角,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剩下的布片她重新藏好。
她盘膝坐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开始做最基础的吐纳。不运功,不引导真气,只让呼吸平稳下来。
她不能再碰“赤焰归心”。
至少现在不能。
但她需要确认一件事——为什么偏偏是北岭?为什么是白莲?父母死前提到的地名,和合欢宗的功法,究竟有什么联系?
外面天色渐暗,守卫换了班。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
她闭着眼,耳朵却一直听着。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像是布料蹭过门槛。
她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片刻后,一片薄纸从门缝底下被推了进来。
她等了十息,才起身捡起。
纸上只有一个词:**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