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黎曼突然睁眼，麻药压不住剧痛，她咬牙拔掉输液针，翻身落地，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墨白冲过来扶她，被她一把推开：“去找狙击匣……老猫藏了后手……”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数到三，你滚——”

“我不！”少年第一次吼她，眼眶全是红血丝，“上次你叫我跑，我差点失去你！这次——”他握住她手，按在自己胸口，金色纹路滚烫，“要活一起活，要死……我也带你回家！”黎曼愣住，冰凉指尖被他体温灼得发颤。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傻子。”

——倒计时20分钟。

墨白用推车把黎曼塞进后备箱，自己跳上驾驶座。钥匙还插着——护士被这阵仗吓呆，早躲不知哪儿。机械鹦鹉扑棱上车顶，大喊：“导航已开启，目标——魔道天宗地下祭坛！冲鸭！”油门踩到底，小皮卡发出拖拉机怒吼，撞开后门，直冲主干道。背后，无人机群掉头追来，像一群黑蜂。墨白单手方向盘，单手给老猫发私频：“我要进祭坛，给条活路！”老猫懒洋洋的声音混着麻将背景传来：“哟，教神求人？行，暗号照旧——猫屁股向左。”说完甩来一个坐标：废弃地铁B4口，直梯下去，就是祭坛货梯。

——倒计时10分钟。

皮卡冲进地铁口，撞断闸机，顺着楼梯一路蹦迪下B4。黎曼躺在后座，血浸透毛毯，却硬撑不闭眼，手里攥着从诊所顺来的肾上腺素，一针又一针往自己腿上扎，疼得浑身发抖，只为保持清醒。电梯门开，冷风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通道尽头，就是祭坛。墨白停车，把黎曼背起，金色脚印一路延伸，像给黑暗点蜡。

“放我下来。”黎曼声音弱，却决绝，“你背着我，打不赢。”“那就一起打赢。”墨白侧头，鼻尖碰她鼻尖，呼吸交缠，“我答应过你，要当第一颗会表白的子弹——今天，子弹上膛。”

——倒计时00:05:00

祭坛大门自动滑开，白光刺眼。圆形大厅中央，魔于旦立于高台，银发无风自动，身后是巨型全息屏：黎曼的脸被红圈锁定，血压线只剩最后一格。四周跪满猫脸黑衣人，齐声低吟：“教神——归位——”锁链从天花板垂下，末端悬着空悬荆棘王冠，刺尖滴着蓝光。魔于旦抬手，声音温柔得像旧情人：“最后五分钟，戴上它，我放她活。”墨白把黎曼放在圆柱后，指腹擦过她苍白唇角：“等着，我带你回家。”他转身，一步步走向王冠，金色纹路爬满全身，像穿了一件光之铠甲。跪地人群自觉让开通道，口呼“教神”，额头贴地。魔于旦嘴角上扬，胜利在望。

一步、两步……少年指尖碰到王冠瞬间，猛地转身，从裤腰拔出——一把老式左轮！枪管抵住自己太阳穴，他笑得比阳光还灿烂：“魔于旦，你算错一件事——”“教神，不是神，是疯子。”砰——！枪响，全场死寂。子弹却穿过少年太阳穴……化作金色光粉，没入空气。墨白仍站在原地，额头无伤，只有一缕青烟，像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