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鸿将令牌贴身藏好,推门而出。
只见小小的院落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下人堵得水泄不通。他们脸上交织着恐惧、好奇与一丝病态的兴奋,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两个身穿七皇子府制服的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像两尊冰冷的石雕。在他们身后,放着两样东西。
一口是上好的楠木棺材。
木料厚重,颜色深沉,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它就那么静静地摆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不祥寓意的惊叹号。
另一件,是一套通体由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
软甲的尺寸极小,显然是为女子量身定做。每一片甲叶都薄如蝉翼,却又透着金属的坚韧。金丝在甲叶间穿梭,编织出繁复而华丽的纹路。它被随意地搭在棺材盖上,那耀眼的金光与棺木的死气沉沉,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刺目的对比。
“我的天爷……送……送棺材?”
“那金甲……是给大小姐的?这是什么意思?是让她穿着金甲躺进棺材里吗?”
“七皇子果然是疯的!这还没过门呢,就……”
下人们的议论声压得再低,也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柳惊鸿的耳朵里。
她看着那两样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棺材与软甲。
死亡与护具。
威胁与……赏赐?
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下马威,更像是一句充满了黑色幽默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