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鸿对他的变化视若无睹。她微微俯下身,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大红的嫁衣与他身上同样颜色的喜服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她的气息,带着一股清冽的、不属于任何花香的独特味道,就这样钻入他的呼吸。
“殿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毒蛇吐信的私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他的鼓膜上,“我们来玩个游戏。”
她的指尖依旧停在他的喉结上,甚至还随着他的脉搏,轻轻地点了一下,像是在打着节拍。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侮辱与挑衅。
萧夜澜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愈发明显。
柳惊鸿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那是人在极度愤怒或紧张时下意识的吞咽动作。
她嘴角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扬得更高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破他的从容,撕开他的伪装,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变成一个被拖入棋局的对弈者。
她直起身,重新拉开一丝距离,目光再次与他对上。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点笑意,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笑,仿佛一个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游戏的谜面。
“你猜猜,我这嫁衣里,藏了多少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