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深夜进入密道、手持情报标记的福伯……
那个坐在轮椅上、看似无害却能洞察人心的萧夜澜……
这三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
她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片迷雾森林,每拨开一层雾,看到的不是出路,而是更浓重、更诡异的迷雾。
悄无声息地翻窗回到自己的房间,柳惊鸿的身体才真正意义上地放松下来。她脱下夜行衣,换上睡袍,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惊动隔壁外间的春儿。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她走到桌边,习惯性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准备喝一口。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茶杯的瞬间,她的所有动作,都凝固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她下午雕刻了一半的木雕上。
那是一只雏鸟的形状。
她离开时,雏鸟的鸟喙,是朝着窗户的方向。
而现在,它却被人转动了九十度,正对着房门。
这个变化极其微小,若非她有着变态般的记忆力和观察力,根本不可能发现。
有人,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进过她的房间。
并且,用这种方式,留下了一个无声的警告。
是谁?
是萧夜澜吗?他察觉到了她的夜探行动?
还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在试探她?
柳惊鸿缓缓放下茶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以为自己是黑夜中的猎人,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另一双眼睛里。
她慢慢地转过身,目光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刀,一寸寸地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床榻,衣柜,屏风,妆台……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床头那副价值连城的白玉棋盘上。
棋盘上,那颗代表着她自己的白色棋子,不知何时,被人从棋盘的中央,移到了一个角落。
而在它的旁边,多了一颗黑子。
一颗她从未见过的,用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冰冷、沉重的黑子。
那颗黑子,正对着白子,形成了一个“虎视”的棋势。
——你,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