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你敢说,我落水那天,不是你故意引我到池边,亲手将我推下去的吗?!”
“我没有!”柳如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是你自己脚滑!不关我的事!”
“是吗?”柳惊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推我下去之后,和你的丫鬟翠玉,就站在岸边,看着我在水里挣扎,等着我淹死,好给你腾位子,对不对?”
柳如烟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字,都像是柳惊鸿亲眼所见。
“你们想要一个懦弱无能、任由你们踩在脚下的柳惊鸿,那样,才能彰显你们的尊贵和善良。”柳惊鸿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话语却如刀,“只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你们把那个柳惊鸿,淹死了。”
她的唇边,绽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在那张素净的脸上,显得既诡异又惊心动魄。
“然后,唤醒了一个……全新的我。”
“所以,妹妹,”她总结陈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从今往后,别再说我病了。你应该说,我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你……”柳如烟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优越感,在柳惊鸿这番不按常理的、堪称疯魔的反击之下,被砸得粉碎。
她求助似的看向主位上的萧夜澜,希望这位王爷能站出来,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
然而,萧夜澜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
从始至终,他都像一个最完美的看客。
直到此刻,这场独角戏落幕,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那只空了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暖阁里,清晰得惊人。
萧夜澜抬起头,目光越过气急败坏的柳如烟,直直地看向柳惊鸿。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带着赞许的笑意。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悦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茶凉了,伤身。”
他对着门外吩咐道:“春儿,去给王妃换一盏热茶来。记得,要用前几日新贡的武夷大红袍,性暖,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