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管事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骇然。他们听明白了,王妃这是在指责福管家,账目不清,混淆名目!
福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柳惊鸿竟然能在堆积如山的、时隔一年的两本旧账里,找出这样两条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记录,并将它们联系在一起!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记忆力和洞察力!
“这……这……”福伯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许……许是底下人记错了,老奴……老奴一时不察……”
“一时不察?”柳惊鸿收起了笑容,声音陡然转冷,“福管家,王府上下,一应开支,哪一笔不是经你的手批复的?底下人会记错,难道你这双眼,也会看错吗?”
她“啪”的一声合上账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百两的花肥,二百两的石头,名目不清,用途不明!这还只是我随手翻看的两本陈年旧账里的一处疑点,天知道,那些被王爷拿走的、更要紧的账册里,还藏着多少这样‘一时不察’的糊涂账!”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戳在福伯的心窝上。
福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真的老眼昏花了?那他这个总管家的位置也别想坐了。说这是王爷默许的?他更不敢。
他被柳惊鸿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柳惊鸿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转向旁边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管事,厉声说道:“你们都听见了?这就是我们王府的大管家!一本账,两种记法,拿王府的银子当泥沙,拿王爷和我们当傻子糊弄!如此玩忽职守,纲纪何在?”
那几个管事被她一喝,吓得“噗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福伯的身体晃了晃,撑在桌沿的手都在发抖。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