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定位点!
她立刻重新审视那些竹简。她将所有带针孔的紫-竹简挑出,不再按照时间顺序,而是尝试将那些针孔,用想象中的线条连接起来。
当最后一片带针孔的竹简被摆放到位,柳惊鸿的呼吸,再一次停滞了。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针孔,在月光下的地面上,彼此相连,勾勒出了一幅图案。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山川河流、关隘城池俱全的,极其详尽的……军事地图!
而地图的中心,那个由数个针孔共同指向的核心位置,正是南国如今的国都——上京城!
柳惊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秦时官员的占星记录!这分明是一份数百年前,就已绘制完成的,针对南国腹地的……进攻路线图!
北国的野心,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深植于此。
而文老板让她整理这箱竹简,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她是否能勘破这层伪装,解读出这地图的秘密。
柳惊-鸿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胸中的兴奋与寒意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她已经解开了这道题。
但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她该如何将这个惊天的发现,以一个“穷酸书生刘承”的身份,合情合理地,呈现在文老板面前?
直接告诉他这是地图?不行,那等于承认自己有军事素养。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外壳”,来包装这个致命的内核。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竹简上的星宿名称上。
荧惑、太白、虚、危……有了。
柳惊鸿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站起身,将所有竹简恢复成杂乱的原状,只将那些紫竹简按照她发现的“地图”顺序,看似随意地码放在最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躺到那床薄被上,合上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文老板推开店门,便看到那个叫刘承的书生,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整齐地码放着清理干净的竹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一种通宵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先生!”
看到文老板,柳惊鸿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她指着地上的竹简,献宝似的说。
“学生……学生好像发现了些东西!这些竹简,它们……它们不是随手记的,它们在对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