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乘之机”?
柳惊鸿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那个位于东侧悬崖上的空心圆圈,是暗藏的绞盘与索道,一支奇兵可从天而降,封死退路。
那条画在干涸河道里的波浪线,是上游早已筑好的水坝,一旦开闸,便是滔天洪水,将试图从河道穿行的先锋部队尽数吞没。
而最致命的,是那个位于山坳里的黑色叉。
活埋。
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山崩,将数十里长的盘蛇谷,变成一座永不见天日的巨大坟场。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歹毒至极的绝户计。上官宏赌上的,是南国边境暂时的空虚;而他想要的,是北国未来二十年的国运!
柳惊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头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官宏在听风阁里,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试探。他或许早就怀疑有北国的探子在盯着兵部,甚至这个所谓的“防守漏洞”,就是他亲手抛出来的鱼饵。他今天在书房里,就是想看看,是哪条鱼,敢来咬这个饵。
而她,不仅咬了,还差点被鱼钩扯烂了嘴。
任务,取得了重大进展。
柳惊鸿在心中对自己说。这进展不是找到了南国的弱点,而是识破了一个足以让北国元气大伤的惊天骗局。她手中这份情报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它不再是一份简单的军情确认,而是一封能从阎王殿里拉回数万条性命的救命符。
可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这封救命符,她该如何送出去?
七王府,此刻就是一座最华丽的牢笼。明处,有上官宏派来的眼线,正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暗处,有萧夜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正等着她露出马脚。
她今夜的任何异动,都会成为呈到萧夜澜面前的铁证。那个男人,用“幽灵”两个字,已经向她摊了牌。他没有立刻动手,是在等,等一个让她无法辩驳、彻底暴露的瞬间。
她不能用任何常规的联络方式。城里的每一个信鸽,每一个乞丐,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接头人,都可能在萧夜澜的监控之下。
小主,
怎么办?
柳惊鸿将那张丝帛凑到唇边,用体温将其缓缓烘干,上面的字迹也随之消失。她将丝帛重新卷好,塞回油纸,却没有立刻将其放回空心炭中。
她拿着这个小小的纸卷,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捅破了窗纸,朝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