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绿萼面前,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做过这样亲近的举动。
绿萼抬起头,满脸泪痕,茫然地看着她。
柳惊鸿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听使唤。最后,她只是伸出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绿萼的脸,动作粗鲁,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哭什么,把本王妃的地都弄脏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股惯有的娇纵蛮横弱了下去,露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真实。
“起来吧,本王妃只是在研制一种新的画法,瞧你那点出息。”
她转过身,背对着绿萼,看着窗外,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懒散。
“本王妃要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替。你只要……好好待着就行了。”
好好待着。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绿萼愣在原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柳惊鸿没有再理会她,心中那股陌生的暖流和烦躁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心绪不宁。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这种失控的情绪压下去。特工,不能有弱点。而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弱点。
就在她极力平复心绪,准备重新投入到那冰冷的计划中时,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摩擦声,从院墙外一闪而过。
声音很轻,很远,但对于受过极限听力训练的柳惊鸿来说,却清晰如在耳畔。
是王府的暗卫。
是萧夜澜的人。
柳惊鸿的身体瞬间绷紧,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暖意,被骤然袭来的寒意彻底浇灭。
她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绿萼。
“刚才的话,还有谁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