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出大事了。
太和殿。
南国皇帝萧承德刚刚结束了一场略显沉闷的早朝。文武百官正按官阶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讨论着秋税或是漕运的琐事。
太子萧景辰走在最前面,神色倨傲,正与身旁的东宫詹事说着什么。
七皇子萧夜澜的轮椅则由内侍推着,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方,他低垂着眼帘,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尖利高亢的通报,划破了殿宇的庄严肃穆。
“报——!!”
“宣——!雁门关八百里加急信使觐见——!!”
这声通传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刚刚还人声嘈杂的汉白玉广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向大殿。
还没走远的皇帝萧承德猛地转过身,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那个浑身浴血的信使被两名禁卫半架半拖地弄进了大殿。他一进殿,便挣脱禁卫,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陛下!不好了!雁门关……雁门关……”
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血沫。
“说!”萧承德的声音里透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九月初三,寅时末,”信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关内军备仓库……不明缘由,突然……炸了!!”
“什么?!”
“轰”的一声,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军备仓库怎么会炸?”
“不可能!那可是用巨石垒砌的!”
“天呐,雁门关的军备若是没了,北国人打过来怎么办?”
官员们脸色煞白,交头接耳,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而龙椅之侧的萧承德,在听到“炸了”两个字时,身体微微一晃。他下意识地去端御案上的茶盏,手却抖得厉害,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龙纹杯,脱手而出,摔在金砖地面上,碎成了几瓣。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信使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