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她高兴了,能把尚书公子吊在城门上;她不高兴了,天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如今京城风声鹤唳,人人都夹着尾巴做人,可那个疯子会吗?
她不会。
她只会觉得这潭水还不够浑,她还要再跳进去,狠狠地搅上几圈。
一想到这里,李氏就觉得一阵窒息般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当初怎么就没能一劳永逸地弄死那个贱种!如今倒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想管都管不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颗随时会引爆的祸根,离自己越来越近。
柳如烟也白了脸,她虽然跋扈,但并不蠢,母亲话里的利害关系她听得懂。
“那……那怎么办?七皇子不是把她看得很紧吗?应该不会让她出来惹事吧?”
“看?怎么看?”李氏冷哼,“一个残废,一个疯子,凑成一对,那是天造地设的祸害!指不定那七皇子还觉得她那疯劲儿正好,能帮他咬人呢!”
就在母女二人相对无言,被自己想象出的恐怖前景吓得心神不宁时,管家又匆匆走了进来,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夫人,小姐。”他躬身道,“刚从七皇子府那边传来消息……”
李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脱口而出:“那疯子又闯什么祸了?!”
管家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古怪:“没……没有。消息说,七皇子妃这几日安分得很,自戒严以来,就没出过清心阁的院门。”
柳如烟松了口气,得意地看了母亲一眼:“我就说嘛,嫁了人,进了王府,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肯定是七皇子把她给治住了。”
“安分?”李氏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追问道,“那她都在院子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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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管家迟疑了一下,才道,“据说……王妃每日就是坐在院子里看书,偶尔……还学着绣房的绣娘,做做针线活。”
“什么?”
这一次,柳如烟和李氏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柳如烟是觉得滑稽:“她?柳惊鸿?看书?还做针线活?哈哈哈哈,她连字都认不全,针都拿不稳,绣出来的东西怕不是给狗当抹布都嫌硬!”
李氏却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