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被她抓得生疼,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小姐,听……听外面传回来的消息,七皇子妃……确实在院子里看书……”
“看书?”柳如烟笑得更厉害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看得懂吗?怕不是把书拿倒了,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吧!”
她松开丫鬟,在屋子里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不过,我倒是要谢谢她。”柳如烟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嫁得好啊!嫁给了七皇子那个残废。如今雁门关一炸,太子党固然焦头烂额,可皇帝震怒,你以为他七皇子能独善其身?说不定,这把火就是他放的呢!到时候查出来,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抄家灭族!”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柳惊鸿被从王妃的宝座上拖下来,剥去华服,打入贱籍,甚至被发配到军中做营妓!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萧夜澜,被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柳如烟就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美艳的脸庞。她轻轻抚摸着脸颊,那里曾经被柳惊鸿划过,虽然早已愈合,没有留下疤痕,但那种被当众羞辱的刺痛感,却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柳惊鸿,你个疯子,你不是得意吗?你不是仗着有七皇子撑腰,就敢对我动手吗?”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怨毒的诅咒,“我等着,我等着看你被千人骑万人枕的那一天!我等着看你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
她拿起一支金簪,狠狠地在桌面划过,留下一道刺目的划痕。
不行,光是等着还不够。
母亲要去宫里见淑妃娘娘,还要给那个贱人送礼?说是关心,实则试探?
柳如烟的眼珠一转,一个更加恶毒的主意浮上心头。母亲的手段太温吞了,要试探,就要用更直接、更羞辱的方式。
她叫来那个贴身丫鬟,压低了声音吩咐:“去,把库房里给七皇子府备下的那份礼拿来我看看。”
不多时,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山参,用红绸包裹着,是份不出错的重礼。
柳如烟冷笑一声,将人参随手丢在一边。
她回到自己的绣架前,看着那幅《百鸟朝凤图》,眼神闪了闪。她没有动这幅心血之作,而是从旁边的一个竹篮里,翻出了一块她初学刺绣时练手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