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方手帕,过了几息,才缓缓伸出两根手指,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那块丑得惊天动地的手帕拈了起来。
她将手帕举到眼前,迎着夕阳的光,仔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幅传世名画。
“嗯……”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
那婆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啊。
“绿萼。”柳惊鸿忽然开口。
“奴婢在!”绿萼几乎是咬着牙应道。
“你看,”柳惊鸿将手帕转向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与赞叹,“我竟不知,如烟妹妹在女红一道上,已臻化境。”
绿萼:“……啊?”
婆子:“……哈?”
“你看这针法,”柳惊鸿的手指在那肥猪般的“鸳鸯”身上轻轻划过,“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大巧不工,每一针都充满了对世俗审美的反叛与不屑。这已经不是在绣花了,这是在表达一种态度,一种精神!”
小主,
她又指向那瘦蛇似的“鸳鸯”:“再看这个,用色大胆,线条奔放,你看它的眼睛,充满了迷茫与挣扎。这分明是借鸳鸯之形,抒胸中之块垒,画的是鸟,说的却是人!是深陷红尘俗世,却又不甘同流合污的我们自己啊!”
院子里,落针可闻。
绿萼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王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着她脸上那副“我为妹妹的艺术造诣而倾倒”的沉醉表情,忽然觉得,这比王妃当场发疯把人打一顿,要可怕一百倍。
那婆子已经彻底傻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应付王妃的雷霆之怒,可现在,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这让她怎么接?难道要她说“是啊是啊,我们家小姐就是这么有深度”?
柳惊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知音难觅”的感慨和动容。
“妹妹有心了。这份礼物,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