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王府侍卫在门口禀报:“王妃,王爷命人送来了将军府的卷宗。”
说曹操,曹操就到。
柳惊鸿心中了然,萧夜澜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拿进来。”
侍卫将一个厚厚的卷宗匣子呈了上来。柳惊鸿打开,里面是王府暗卫连夜整理出的,关于将军府下毒一案的初步调查结果。
她一目十行地翻阅着。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李氏院中搜出的各种阴损药物,以及与她来往密切的几个仆妇的口供。所有证据,都指向李氏有谋害柳擎的动机,但却没有任何她能接触到那种“阴寒之毒”的线索。
下毒之人,另有其人。
柳惊鸿的目光,在卷宗的最后一页停住了。那里,记录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据松涛苑洒扫丫鬟回忆,近半年来,将军饮食皆由专人负责,外人难以插手。唯有一事例外,将军有亲手打理书房内一盆墨兰的习惯,所用花肥,由府外花匠固定送来,从不假手于人……”
花肥。
柳惊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混在花肥里,通过日常接触,经由皮肤,缓慢渗入体内……
这是特工组织里,一种极为高明的下毒手法。隐蔽,且难以追查。
会是谁?太子党羽?他们有这样的本事?
还是说……将军府里,除了她,还藏着另一个来自北国的……同类?
柳惊鸿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后者,那事情的棘手程度,将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合上卷宗,心中的计划,又多了一环。
她要去将军府,去柳擎的书房。不只是为了那块龙香墨,更是为了那盆要命的……墨兰。
她必须亲自去确认,她的父亲,究竟是倒在了南国的党争之下,还是……她那个所谓的“组织”的阴谋里。
柳惊鸿拿起卷宗,正准备起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匣子底部,还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那字条不是公文用的宣纸,质地更韧,带着淡淡的竹香。
她将字条抽出,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苍劲有力,是萧夜澜的字。
“图若难画,撕了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