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开开门,吃点东西吧……您这样,身子会熬不住的……”
屋内,柳惊鸿靠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和绿萼绝望的哭求。她脸上那高高肿起的巴掌印,是她自己用内力逼出来的。萧夜澜那一巴掌,看似凶狠,实则只是用掌风扫过,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这个男人,演戏的时候,都舍不得伤她分毫。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从门缝下,塞了出去。
“绿萼。”她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死气,“这是我的卖身契,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体己,都给你。你是个好姑娘,不该跟着我……你走吧,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门外的绿萼看到那封信,整个人都崩溃了。她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王妃,奴婢不走!奴婢死也不走!您别做傻事啊,王妃!”
“我累了。”柳惊鸿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真的……太累了。”
说完,屋内便再无声息。
子时,风雨最盛。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揽月轩的屋檐照得雪亮。就在此时,寝房的窗户被从内推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正是苍狼卫“狸奴”。他肩上,还扛着一个早已被迷晕过去、穿着囚服的女人。
“王妃。”狸奴放下那女人,单膝跪地。
柳惊鸿点了点头,迅速脱下自己身上华贵的锦衣,为那女人换上。接着,她又将那支太后赏赐的凤凰步摇,塞进女人的手中,让她紧紧攥住。
她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那个与自己身形酷似的女人,低声道:“安心去吧。你的家人,王爷会照顾好。”
随后,她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夜行衣,将一瓶烈酒泼洒在床幔和地毯上,又走到桌边,状似无意地将一架点着蜡烛的多层烛台,轻轻推倒。
烛台滚落在浸透了烈酒的地毯上,火苗“轰”的一声,瞬间窜起半人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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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柳惊鸿没有再看一眼那熊熊燃烧的大火,跟着狸奴,从窗户翻了出去,迅速消失在狂风暴雨的夜幕中。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最先发现火情的是守在门口的绿萼,她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回头一看,只见寝房的窗户里已经映出了骇人的红光。
她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用身体去撞那扇反锁的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呼救。
很快,整个护国公-府都被惊动了。无数下人提着水桶,顶着狂风暴雨冲向揽月轩。可风助火势,雨水非但没能浇灭大火,反而让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萧夜澜是第一个赶到的“主子”。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长发披散,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他看着那间被大火吞噬的寝房,眼中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王妃呢?!”他抓住一个管事,怒吼道。
“王妃……王妃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我们……我们撞不开门啊!”管事哭喊着回答。
“废物!”萧夜澜一脚将他踹开,亲自冲上前去,试图撞开那扇燃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