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看错了?
苏惊蛰蹙了蹙眉。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绝对的自信,方才那个背影,无论是身形轮廓,还是站立时那种不自觉的、微微含胸的习惯,都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分毫不差。
也许只是巧合。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离开,却看到那“鼠须男”似乎也选好了东西。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拿起一卷画,匆匆塞进袖子里,转身便朝人群里挤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从衣摆下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质地普通的青玉,上面雕刻的纹样,却让苏惊蛰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朵祥云,托着一轮弯月。
这是北国“暗桩”之间,用来紧急联络时,才会佩戴的标识!
她不会认错,因为这个纹样,是她亲手设计的。
那个“鼠须男”,是北国的人!而且,看他行色匆匆、神情紧张的模样,绝不是在闲逛。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方才那个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的背影,不是巧合!
是伪装!
这个人,用了某种高明的易容术,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但身形和一些细微的习惯,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惊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已经“死”了,北国也已经将她的卷宗封存。按理说,她和北国之间,应该再无瓜葛。
可这个北国暗桩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碎了她刚刚拥有的平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想做什么。
那人走得很快,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自如,显然对瓦市的地形极为熟悉。
苏惊蛰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人群和摊位作掩护,跟踪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
穿过几条嘈杂的小巷,那人最终在一家偏僻的客栈后门停了下来。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他闪身而入。
苏惊鸿没有贸然靠近。她藏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目光落在客栈那块已经褪了色的招牌上。
“同福客栈”。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探查,客栈的后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