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澜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人群,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柳惊鸿的手,拉着她,转身走进了王府的大门。
那只手,宽厚,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柳惊鸿没有挣脱。
当王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时,仿佛将所有的喧嚣与荣耀,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内,是他们的世界。
一进院子,萧夜澜便对跟上来的周毅吩咐道:“备水。”
他身上的血污和尘土,不能带进内院,更不能带到她面前。
周毅连忙领命而去。
绿萼也识趣地拉着一众丫鬟仆役退下,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他们二人。
没了外人,气氛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萧夜澜看着她,目光灼灼,仿佛要把这些天缺失的时光,都用眼神补回来。
柳惊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向院中那棵被初冬染上了一层薄霜的桂花树。
“北国那位‘棋手’,我抓住他了。”萧夜澜忽然开口。
柳惊鸿猛地转回头看他。
“死了?”
“没有。”萧夜澜摇了摇头,“他很聪明,在溃败的最后一刻,服了假死药,被我的人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现在,正关在暗牢里。”
柳惊鸿心中一凛。
活捉了北国的指挥官,这比阵斩五万敌军的功劳还要大。但萧夜澜在军报中,对此事却只字未提。
“我从他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
萧夜澜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的小物件,递给了她。
柳惊鸿接过,入手微沉,触感坚硬。
她缓缓展开锦布,里面躺着的,是一枚用黑沉木雕刻而成的,造型古朴的令牌。令牌的一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而另一面,则是一个她毕生都无法忘记的图样。
那是一朵燃烧的,血红色的鸢尾花。
柳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这个图样……是她前世所属的特工组织,“地狱火”最高级别教官的专属徽记!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北国指挥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