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证据”，李振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捏了捏林美娟的手，声音沉了沉：“这一个月我让助理查了陈裕年的银行流水、境外公司的注册记录，可要么被他抹得干干净净，要么根本查不到源头，确实没什么进展。”

话落，他又立刻放缓语气，笑着补充：“不过你别操心这些，我肯定能想到办法，你安心养胎就好，咱们的宝宝最重要。”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林美娟停下脚步，抬头认真看着他，眼底藏着挥不去的担忧。

“陈裕年不是普通人，他连多年的情分都能不顾，敢偷偷转移公司这么多钱，肯定是豁出去了，说不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想起过去几个月被陈裕年胁迫的日子，他温和面具下的阴狠至今让她心头发冷——这个人一旦被逼急，绝不会手软。

李振东看着林美娟紧绷的侧脸，心里一暖，又有些发沉。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少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狠劲：“放心，我心里有数。他要是还念着当年的情分，我或许还会犹豫；既然他先无情，那也休怪我不念旧情。”

林美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李振东好像变了些——过去他总念着朋友情分，提起陈裕年时满是信任，可现在，他眼底的坚定和冷意，让她既安心，又有些心疼。

李振东见她出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想了，咱们先去公司。上午还有个会要开，顺便看看助理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说着，他重新挽住她的胳膊，特意把她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避开往来的车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一路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脚步里藏着共同面对困境的坚定。

办公室的空调风轻轻吹着，林美娟坐在办公桌前，手不自觉地护着隆起的小腹。

桌上摊着几份行政报表，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陈裕年那张藏着算计的脸——这一个月来，她借着工作的名义以及和他私下碰面好几次，故意聊起公司财务、境外合作，可他每次都四两拨千斤地绕开，要么打哈哈，要么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半点儿口风都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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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老狐狸，藏得也太深了。”林美娟咬了咬下唇，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

既然旁敲侧击没用，不如换个方式——用他手里的“把柄”逼他松口。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和陈裕年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你什么时候能把照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