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问道。“因为观者自会在脑中补全瀑布的轰鸣。” 萧墨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与医理相通,“就像治风寒感冒,不必一味用麻黄发汗,留三分余地让正气自行驱邪,反而更稳妥。”
商幽岚在一旁听得咋舌 ,就连商林崖眼中都是异彩连连,他一个商人,其实偶尔也会被自己的岳父说一身铜臭,竟没想到萧墨这第一次与林鹤年见面便被重视。
林鹤年却抚掌大笑:“好一个‘留三分余地’!丫头常说你医术好,没想到对笔墨也有悟性。”
他忽然从画筒里抽出一卷画轴,“这是我临摹的《快雪时晴帖》,送你。”卷轴展开时,王羲之的笔意跃然纸上,墨色浓淡相宜,仿佛能看到笔尖的提按顿挫。
“多谢老先生。” 他郑重收好画轴,“晚辈无以为报,若老先生有颈肩不适,晚辈或可效劳。”
林鹤年挑眉:“你还会推拿?”“略通经络。” 萧墨道。林鹤年点点头:“好,那就来给我按一按,对了,不要叫老先生,和阿岚一般,叫我外公吧,迟早的事。”
林鹤年走到沙发旁,随即在沙发上坐下,问道:“要趴着么?”萧墨点点头:“外公你趴在沙发上吧,我给您的后背都按一下。”
林鹤年依言趴在沙发上,藏青色长衫的衣料被岁月洗得柔软,后背的线条却依旧挺直,只是肩胛骨处微微隆起,显露出常年握笔的劳损。
萧墨站在沙发后,指尖悬在半空未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鹤年体内的气脉如老树盘根,虽浑厚却滞涩 —— 右肩井穴附近郁结着一团浊气,像是被墨块堵住的砚台,正是长期伏案所致。
“外公放松就好。” 萧墨的掌心泛起淡淡的白汽,指尖落在林鹤年肩头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去年找过推拿师,下手重得像劈柴。” 老人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对寻常按摩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