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兵指着最下层的圃地，几个戴防毒面具的药农正在采收叶片，竹篮里的草药泛着诡异的光泽，“第二层是‘共生毒草’，需要和毒虫一起养，比如那片‘血藤’，必须用赤血蜈的毒液浇灌才会结果。”

萧墨的目光被第二层圃地中央的奇花吸引。那花形似莲花，花瓣却是纯黑的，花心处隐约有红光跳动，周围的泥土里爬满细小的银蚁，正有序地搬运着花谢后的残瓣。

“那是‘幽冥莲’，” 唐柔凑近他耳边低语，“花心的红光其实是聚集的阴气，能解百种阳毒，但本身的汁液沾到皮肤就会溃烂，我哥上次偷摘花瓣做解毒丹，手背肿了三天。”

唐兵轻咳一声：“小孩子不懂事才会中招。”走到最高层圃地时，萧墨突然停下脚步。这里没有种花草，而是立着数十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刻满扭曲的符文，顶端嵌着拳头大的水晶，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

水晶下方的石槽里盛着透明液体，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虫影在其中游动。“这是‘养蛊柱’，” 唐兵的语气难得严肃，“柱身符文能聚拢灵气，水晶是用来稳定蛊虫性情的。

我们唐家的‘本命蛊’，都要在这里温养三年才能认主。我们唐家的蛊虫与苗疆不同，性质也不同。听说你上次去了苗疆，应该也能看出来。”

萧墨凑近一根石柱，指尖悬在水晶下方，能清晰感知到里面蛊虫微弱的生命气息 —— 不同于苗疆蛊虫的阴寒，唐家蛊虫的气息中带着一丝刚猛，像是被符文淬炼过的锋芒。

“这些是‘破毒蛊’，” 唐兵指着石槽里的虫影，“通体透明，以百毒为食，我们唐家子弟遇险时，本命蛊会主动噬毒护主。”

他指尖轻敲石柱，符文突然亮起，石槽里的蛊虫竟齐齐转向他的方向，发出细微的嗡鸣。萧墨的目光落在最中央的石柱上。

那根柱子比周围的粗壮半截，顶端的水晶呈暗紫色，符文纹路更深，石槽里的液体泛着淡淡的金芒，里面的蛊虫比其他的大上一圈，身形如蚕，背上却生着细密的银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