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李离开,萧墨才问道:“师父,这个老李......”孙行空叹了一声说道:“老李平时靠着乞讨维持生计,膝下无儿无女,但是确是子女遍布天下啊!”
孙行空将老李留下的十元纸币抚平,小心夹进医馆账本的夹层里,:“这老李啊,看着是乞讨为生,实则比谁都活得明白。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捡废品,换的钱除了买两个馒头果腹,其余全捐给了山区的孩子,自己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连双像样的棉鞋都舍不得买。”
萧墨心中一动,想起方才望气时看到的、几乎要将黑气完全覆盖的金光,终于明白这股极善之气的来源。他看向孙行空:“您说他‘子女遍布天下’,难道是指那些他资助的孩子?”“可不是嘛。”
孙行空从柜台下翻出一沓泛黄的信件,最上面一封的信封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 “李爷爷收”,右下角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红花,“这些都是山区学校寄来的,孩子们不知道他的全名,就都叫他‘李爷爷’。每年春节,他收到的贺卡能装满一整个木盒,比咱们医馆一年的药方还多。”
萧墨接过信件,轻轻拆开。信纸上的字迹虽潦草,却满是真诚:“李爷爷,谢谢您寄来的学费,我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一,以后我也要像您一样,帮助更多人……”
末尾还附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举着满分试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资助这些孩子快二十年了。” 孙行空的声音带着几分敬重,“前几年他生了场重病,躺在床上还惦记着孩子的学费,硬是让我帮他把攒的废品钱寄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他自己住的那个破棚屋,连窗户都漏风,冬天全靠捡来的塑料布挡风。”萧墨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勾心斗角的人,却从未想过,一个靠乞讨和捡废品为生的老人,会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投入到陌生孩子身上,甚至连自己的温饱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