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没有丝毫停留，引擎轰鸣，撕开人群，绝尘而去。

街道上，只剩下两拨人，在巴黎冰冷的夜风中凌乱。

约翰·史密斯的手还举着枪，但枪口已经无力地垂下。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头儿……就这么让他走了？”一名年轻的探员凑上来。

“不然呢？”史密斯收起枪，“在这里跟克格勃开火吗？你想上明天的头版头条，然后被送回兰利关禁闭吗？”

他一把推开手下，暴躁地吼道：“立刻给我查！把那个混蛋从落地欧洲开始的所有行踪，见过的每一个人，

打过的每一通电话，全都给我挖出来！还有，把今天的情况，原封不动地报告给总部，最高加密等级！”

史密斯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他有种预感，这个秦明轩，绝对不是一条可以轻易控制的小鱼。

他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鲨鱼，而自己，刚刚差点被他连骨头带肉给吞了！

街道的另一头，秦家护卫头领彪叔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走进路边的咖啡馆，投进了公用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电流声中，那头传来的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港岛，秦家公馆，书房。

秦翰林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神色平静。他笃定，在秦家的雷霆手段和财力面前，

那个逆子除了乖乖束手就擒，没有第二条路。

“老爷……是我……”彪叔的声音带着哭腔。

“抓到了？”秦翰林呷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没……没有……”彪叔的声音都在发抖，“少爷他……他被一伙苏联人给接走了！”

“什么？！”

秦翰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骨瓷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再说一遍！什么人？！”

“苏联人……是……是克格勃！”彪叔结结巴巴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

特别是秦明轩那口流利的俄语，和那句“上亿的大生意”，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彪叔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久到彪叔以为电话已经断线了，秦翰林那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好啊……”

“好一个我的好儿子！”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那尊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瓶扫到地上！

“哗啦——！”

刺耳的破碎声响彻整个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