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拿水壶的手猛地一紧,壶里的热水晃了一下。
那是膏药包装纸的一角!
他调阅过“李建国”的全部资料,包括体检报告,这个人没有任何需要贴膏药的旧伤。刚才的医生诊断也是急性肠胃炎,根本没开任何外用药!
这东西,是哪来的?
戴维斯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门冲进病房,伸手就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用枕头和备用病号服,精心伪装出的假人!一顶黑色的假发,还安稳地躺在枕头上!
“Shit!”
戴维斯对着衣领上的对讲机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目标失踪!重复,目标失踪!封锁医院!”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医院午后的宁静。
图书馆内。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越来越刺耳。
秦明轩的微型耳机里,也传来伊万快要失控的警报:“先生!您暴露了!FBI正在封锁医院,他们马上就到!”
奥本海默也听到了警笛,他脸上刚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跑不掉了。”
他看着秦明轩,绝望地摇头。
“谁说我要跑?”
秦明轩却镇定自若,甚至还有闲心将那本玻尔的论文集,整齐地放回原位。
他转过身,对上已经陷入慌乱的奥本海默。
“教授,现在,轮到您回答我的问题了。”
“这座您待了几十年的图书馆,有没有FBI不知道,只有您知道的路?”
奥本海默看着秦明轩。
看着那双在警笛大作的危急时刻,依旧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的内心,在剧烈交战。
帮他,就等于彻底踏上这条贼船,再无回头路。
不帮他,这张能让他挣脱牢笼、重获新生的唯一船票,将永远沉没。
最终,所有的犹豫、恐惧与不甘,都浓缩成了一个词。
他对秦明轩说:“费米。”
说完,他立刻转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变成了那个被噪音打扰了研究的权威教授,主动从书架的另一头,迎着跑上楼梯的FBI探员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