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查!他们今天吃了多少克肉,喝了多少毫升啤酒!我要把这些数据和克格勃最近的军事调动做交叉对比!”
施耐德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长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单纯的饿了”,但看着汉斯那副已经进化到神棍状态的表情,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被当成克格勃的同伙,吊在站里的旗杆上。
于是,CIA波恩站最滑稽的一幕上演了。
一群顶尖特工,放弃了所有高科技监听设备,开始发疯一样地研究起了菜单。
“报告长官!伊戈尔又要了一份德式酸菜!酸菜!这代表什么?某种化学武器的配方吗?”
“报告!瓦西里把黑面包撕成了十三块!十三!这是个不吉利的数字,一定有特殊含义!”
“报告!尼基塔……尼基塔他打了个嗝!嗝声持续了1.7秒,频率是……”
汉斯听着耳机里不断传回的“战报”,双眼放光。
他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他甚至拿出一张纸,开始奋笔疾书,标题是——《论食物在跨国情报传递中的符号学应用——以德式香肠为例》。
他觉得,这篇论文一旦发表,绝对能颠覆整个情报界的认知。
他,汉斯·克莱默,将成为开创一个新时代的传奇。
而在美国华盛顿。
FBI的指挥车里,气氛压抑得像深海一万米。
戴维斯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像受惊鹌鹑一样被“护送”回车的秦明轩,一言不发。
“头儿……收队吧。”米勒疲惫地摘下耳机,“那家伙被耍了,我们也被耍了。那个‘老王’根本就没打算出现。”
戴维斯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秦明轩抬头看海鸥的那一瞬间。
那个转瞬即逝的,神明般无聊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演员能演出来的。
那是一种……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彻彻底底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