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痴人说梦！”埃里希·穆勒再也无法维持他那张冰山脸，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购物清单，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清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东德的骄傲，是他们从战争废墟中建立起来的工业基石！而现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想用一张纸，将它们全部打包带走？

“秦明轩！你不要得寸进尺！”穆勒的咆哮声在套房里回荡，“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敢啊，你怎么不敢？”秦明轩端起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微笑，“来，枪就在米勒腰上，你可以拿过来，对着我的头，开一枪。”

“你猜猜，你开枪之后，是我的脑袋先开花，还是你那位远在莫斯科的‘老朋友’，克格勃主席谢罗夫同志，先收到一份关于你和CIA秘密交易的详细报告？”

穆勒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中闪过一丝惊骇。

“报告里会详细说明，你是如何为了掩盖杜勒斯兄弟的黑料，而出卖国家利益，将耶拿蔡司工厂拱手相让的。”秦明轩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说，到时候，是克格勃的锄奸队先到柏林，还是东德人民的口水先把你淹死？”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精准地刺入穆勒的心脏。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明白了。从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而选择妥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对方的刀下。现在，对方随时可以收紧绳索。

“为什么？”穆勒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解和绝望，“你明明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秦明轩笑了，“穆勒先生，你是一个情报头子，格局怎么这么小？”